印度尼西尼曾经对华人(在印尼被称为“中华族”)社会非常残暴,非常充满敌意。1998年5月的华人大屠杀事件正是该行动的最新例证。而在此事件之后,我们还能听到一些意图谋害华人的行动。例如:望加锡(Makasar) HMI 大学生的驱逐事件(2次)、Ki Gendeng Pamungkas 在茂物(Bogor)摆的标语、若 阿学(A Hok) 任职邦加-勿里洞(Ba-Bel)省长穆斯林教徒将进行圣战、雅加达水灾之后的大抢劫计划、都班(Tuban)、吴忠平(Go Chong Phing)事件、等等。
在民族大屠杀的记载当中,印尼华人是在1740年在 Batavia (现代:雅加达) 开始被安汶(Ambon)族与望加锡(Makasar)族的荷兰兵开始被屠杀的。从此至今,就一直发生大大小小的民族骚乱事件。
就连一些在史书上记下芳名的大英雄也同样存有排华心理、做过排华的行为。例如:Bung Tomo, Soemitro 将军等。甚至到现在,还有一些印尼的领导人物也被说是出示了排华的倾向。例如:Baramuli, Habibie, Jusuf Kalla, Fadli Zon。Andreas Harsono 在他的报告中摘录了 Fadli Zon 的表明。
身为 Barisan Pemberontak Rakyat(人民起义队)领导的 Bung Tomo,对印度尼西尼共和国的独立有着很大的功献。被称为“广播将军”的他,通过泗水(Surabaya)广播电台里激情燃烧的演讲,将奋斗作战的精神传入百姓的耳朵里。只可惜他的演讲总带着民族歧视的色彩,有排华的倾向。正是他那些排华的演讲主题激起了东爪哇本地人民对华人的敌意。
我曾收邀与一位前辈单独谈话。他是今尚在人世的最老一位华族英雄,吴银泉博士(Dr. Go Gien Tjwan)。他是Baperki的副主席,也曾就任第一位Antara董事等职位。他是被 Orde Baru (新世纪)丢去的一个人。忽视了他对印尼在日惹(Jogja)时代的抗战功劳不说,如今却要以政治界流亡者的身份流亡荷兰国。他是我非常敬爱的一位前辈,是我的思想之父。
在谈话当中,他对我讲述了一些关于当Bung Tomo 成为一个重点人物时的危机时代的情况。每星期三晚上,Bung Tomo 都会在广播电台里进行演讲。而在他的演讲里,必定会说出一些诋毁及诽谤华人的话来。
看到了Bung Tomo 煽动谣言的不良影响之后,吴银泉以Angkatan Muda Tionghoa(华人少年队)的代表人身份曾经过演讲告诉了印尼人民,印尼的真正敌人并非华人而是荷兰人,而华人也是受害者之一。
之后,萧玉灿(Siauw Giok Tjhan)令他的战友们去见 Bung Tomo,劝他改一改他的排华行为。据吴银泉说,当时去了四位华族少年。其中两个是萧玉灿的弟弟,萧玉梅(Siauw Giok Bie)和吴银泉自己。萧玉灿本人拒绝去见Bung Tomo。“见了这般法西斯分子,不是我的级别!”他说。于是,去见 Bung Tomo 的是之前提过的那四个年轻人。但是Bung Tomo 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认为大部分华人是向着荷兰人的。
终于在 1945年10月,萧玉灿带领了华族少年代表团去见一些 Pesindo 的左派人物,其中是 Soemarsono 和 Soedisman(后在60年代成了印尼共产党总部管理员)。在此交谈中,他们成功达成一个协议:将华族少年团、Badan Pemberontak Rakyat Indonesia(印尼人民起义队)和 Pesindo 合成一个抗战团队。
1945年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独立之后,便发生了华人大屠杀事件。荷兰人的军事行动行为更是加重了这个混乱的局面。被逼迫的共和国军队撤退往森林里去。在撤退的途中,印尼军队疯狂地烧掉了他们所见到的一切。在西、中、东爪哇各地发生了对华人的房子、商店、工厂及财产的抢劫与烧毁。
Bung Tomo 与印尼军队的这种行为完全无视了那些向着印尼、帮着印尼的华人。例如在梭罗(Surakarta)带领华人起义队的 Tony Wen,还有1946年6月17日6000名印尼本地人与华人在 Serang 车站共同庆祝国庆(当时,印尼和中国的国旗同时并列升起)。可在各地,杀戮还在继续。华人以 NICA 卧底的罪名被强奸、杀害。
在棉兰(Medan)发生了一个大型屠杀及抢劫行动。该行动的施动者便是黑社会、恐怖分子与 Tentara Keamanan Rakyat(人民保安军)。1946年1月,一万个华人带着受害者的尸体上街表示反对印尼青年队草菅人命的残暴行为。
共和国早期被称为“预备年代”。在一些偏僻的村庄,如果听到“预备!预备!”的喊声,所有的华人便会恐惧地颤抖起来。因为那喊声代表着将有抢劫行动发生。
1946 年6月3日,在Tangerang也发生了一起大屠杀事件。The New York Times 报纸曾报道过这场丧尽天良的残暴杀戮事件。据中华总会报道,根据 Djoenaedi(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内阁执行委员会会员)在 Tangerang 开办的会议,Laskar Rakyat(人民团队)已策划了一场圣战。结果,Tangerang 的华人惨遭杀害。Tangerang 大屠杀事件所有受害者的名字全被记录在雅加达 长生医(Yang Seng Ie)医院红十字会的报告里。男性华人被先阉后杀。女人及孩子也被无情地杀掉了。他们对女性华裔所做的残暴虐待,更是言语难以形容的。杀戮一直蔓延下去,扩展到 Mauk、Serpong、Bayur、Kerawang 等其他城市。在 Rawa Cina,一个孕妇的肚子被割开了,导致胎儿死亡。因此,两万五千名华人被迫避难于Gajah Mada 路 188 号的心明会(Sin Ming Hui)楼。
对该 Tangerang 大屠杀事件,Sutan Sjahrir 首相表示了歉意,但始终并没有提起将如何处置大屠杀背后的主谋与施动者。正是与1998年5月事件一样。印尼政府并没有对背后主谋与施动者进行任何审判及处置。
而在巴干西阿比阿比(Bagansiapiapi)发生的,又是一段不同的故事。1946年9月,由共和国海军、陆军与警察组成的近五千个印尼人攻击此城。数百个华人被杀,而剩余的生还者依然勇敢地拿起兵器来对抗。据 Benny G. Setiono 说,若不是这般勇敢的对抗,华人必定会从巴干西阿比阿比给扫尽了的。
印尼军队的攻击虽然失败了,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残暴行为还在继续。他们进行了封锁与隔离,导致近一万四千名华人差点儿被活活饿死。两千名华人逃往马六甲(Malaka)。杀戮蔓延到Bangko、Djembra、Telok Poelau、Mentega等地区。
在那个时代里,还有很多各种地方发生的华人大屠杀事件。例如在Jember、沙拉笛加(Salatiga)、Bobotsari、Purbalingga、芝拉扎(Cilacap)、Gombong、Lumajang、特加尔(Tegal)、Pekalongan、Jalaksana、 Purwokerto、玛琅(Malang)等城市。若要记下来,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表格。
意识到当时情况的危害性,中国总领事设法建立一些安全地带,让华人可以集合起来并受到保护。而当情况恶化时,蒋嘉栋(Chiang Chia-Tung)总领事令华人在学校里集合,并将中国国旗与红十字旗一并升起。在一些偏僻的地方,中国国旗及国旗图画确实可以保护华人避开了印尼野队的攻击与杀害。
情况越来越严重。印度尼西亚共和国的军队越来越失控。他们抢劫、强奸、屠杀华人。而后,经过 Sjahrir 首相与 黄锦胜(Oey Kim Sen) 的谈话,保安队终于组成了。该队的主要任务乃是保护华人的性命与财产。
在 Metro Files 播出的纪录片《鹏鸟土上的龙》(鹏鸟乃是印度尼西亚国徽),可以清楚地看到身穿军服,携带兵器的保安队。还有一张写着“救护中华族(华人)的自尊与威望”的大标语。我为此流泪了…
在此后的发展中,保安队变得非常憎恨荷兰兵。在泗水(Surabaya),保安队与印度尼西亚共和国军队联手对抗荷兰兵。可奇怪而又可笑的是…之后有一群印尼战士和民主主义者却诽谤保安队是一个帮着 NICA(荷兰兵)的团队。
一个经过印度尼西亚共和国首相同意而组成的团队,又岂能被说是一个反印尼的团队呢???
热爱民族的印尼华人…



